一、推重《黄帝内经》

   张重华教授注重古代经典及各家医案的学习,尤其推重《黄帝内经》认为,认为,《内经》是一部现存最早较为系统全面总结中医理论和实践经验的典籍,历代医家大多是在其基础上作继承与发展,其精华迄今仍有很大的学术价值,有待深入发掘与发扬。

二、强调整体调整,内外兼治

   张重华教授认为:诊治耳鼻喉科疾病,要强调树立“整体观”。首先是机体局部与全身的统一:五官局部病变是全身气血、脏腑失调的反映,辨证时,应通过局部的病变,考虑到体内相应脏腑发生的变化,治疗须按中医“治病求本”的原则,从整体调治着手,切忌“头痛医头”。其次是个体与环境的统一:根据中医“天人相应”理论,治病时应随时考虑到季节、气候、节气及天文、气象等周围自然环境因素对疾病的影响,例如临床上用于指导鼻衄的防治等。第三是躯体与精神的统一:治病应身心并重,顾及社会环境造成不良心理的影响。

   主张治疗应该内外兼顾。内服充分结合外治是整体治疗的体现,中医外治有疗效、有特色,见效快,方法多,对提高疗效、加速痊愈能起到促进作用。

三、重视扶正、保护脾胃

   张重华教授在治疗中尤其强调扶正,遣方用药非常重视脾胃保护:

   1.张老师在疾病的治疗中始终注意扶持正气;保护脾胃是扶正祛邪的重要方面,伤正气动摇根本,损伤自身的修复机能,脾胃伤也会影响药物的吸收和作用发挥,尤其是慢性病人需要长期服药时,更应避免药伤脾胃,不妄用峻烈之品伤正。还应防止情志过度影响脾胃功能促使病情加重。

   2.强调治疗要领是以平为期,掌握好“度”,防止过犹不及。医生治病即使没法治好,但尽量不要因自己举措失当让病人增添不必要的损害和痛苦,谨防“已过病所,病不能去,而无病之地,反先遭克伐”。因为药物有治疗作用,也会产生不良反应,注意尽可能避免药物的毒副作用。不能企求速效,轻率地超大剂量应用毒性较明显的药,后果往往是“玉石俱毁”。如苍耳子虽是通鼻窍的常用药物,有小毒,临床及实验结果均显示大量长期应用会损害重要脏器,甚至产生严重后果,故张老师主张不是必要不宜作为常规药或长期使用,用量一般也在9.0以内,儿童酌减。

   3.通过适当炮制及合理配伍,能监制药性,防止偏性,提高疗效,这是应用中医药的优势,值得发扬。张老师平时在处方用药时,特别注重药性,如养阴药滋腻,易助湿,影响脾胃运化,处方时一般常适当加些山药、苡仁、佛手之类健脾、运脾药。

   4.主张治愈疾病重在调动机体本身抗病能力和病变组织的自然修复能力,达到祛除病邪、恢复健康的目的。防止不适当的用药及其他治疗措施扰乱自身生理功能,损伤自我修复机制,反而会得不偿失。另外,不能妄用峻烈伤正之品,“是药三分毒”,不赞成过度的鼻腔冲洗和滥用局部药。

   5.提倡先用食疗,充分发挥食疗的作用。老师要我们牢记孙思邈说过的一段精辟的话:“食能排邪而安脏腑,悦神爽志,以资气血,若能用食平疴,释情遗疾者,可谓良工。夫为医者,当须先洞晓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命药”,“不药为中医”,个体要根据本身体质,选择适合的食物。反对滥用保健药及补品。

四、身心并治、疏导解郁

   按照中医理论,七情过极可致身体阴阳失调,气血怫郁,经络阻塞,脏腑功能紊乱而变生诸病,气血病变、情志异常常会互相影响,老师很强调治情志病的重要性,认为许多疾病发生与情志关系密切,目前却为许多医生和病家所忽视。

   1.治疗情志病(心因性疾病)是中医的特色和长处之一。中医主张“心病要用心药医”,通过辨证用药,再配合针对性的语言疏导,“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对提高疗效、避免反复相当有效。

   2.中医治情志病历史悠久,方法众多而有良效。中医药中有许多疏肝、解郁、宁心之类的传统方药,如疏肝理气的逍遥散、养心解郁的甘麦大枣汤等,很值得进一步研究与发扬。

   3.耳鼻喉科不少疾病与情志关系密切。如梅核气,咽部有异物梗阻感,病人思想负担重,尤其常有恐癌心理,治疗时需耐心解释,心理疏导,使病人放下包袱,再配合用疏肝理气化痰药,多能取得较好疗效。

五、中西互补,博采众长

   中、西医虽属不同医学体系,但两者并非对立,各自都有长处与不足,可以相互取长补短。发扬中医优势与特长,以中医药治疗在某一病种或某个阶段有明显优势和特色的作为重点,我们选取现代医学认为尚无满意疗效的“难治病”和“不治之症”,如嗅觉障碍、耳鼻咽喉的癌前病变的防治入手,临床初步结果令人鼓舞。老师常强调:用中医方法治病,就必须切实遵循中医辨证施治的基本原则,避免中药西用,利用西医手段发挥耳鼻喉科中医优势,如进行适当的实验研究,探讨中医药防治疾病的机理、方法及疗效验证等是必要和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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